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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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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能用爱情来描述。 有的时候，了解到爱情的真谛或者本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列夫·托尔斯泰 我叫夏至。那个节气生的孩子。并不见得暖和的气候。却有一个那么温暖的名字。我今年23岁。毕业一年。 2005年的10月的结尾。对我来说，可能会有点不同。跳槽。并且准备去上海，见那个我从16岁的时候就开始倾慕，但是未曾谋面的男人。 火车在夜里行驶。 凌晨5点的时候，我醒了。摸黑去洗了脸。站在通风的过道，想抽烟。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尝试了大概5分钟，确定火机里不会再有一点希望。我把这破玩意和那已经有点皱的555都仍进垃圾筒里。感觉闷而且寒冷。我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听火车驶过轨道的声音。在心里，有空旷寂寞的成分。 我对将要去的城市，遇见的人，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唯一可以确定，就是在心里的这份情感。从16岁就开始的情感。赤子般真诚。 他比我想象中要英俊很多。是难得一见的男人。带孩子的锐气。还没有完全成人。 他的房间很干净。不熟悉。或者说，从来未曾想象过。很整齐。我随手拿了椅子背上的一件格子衬衣当作睡衣。 不熟悉。毕竟是不熟悉。洗完澡以后，我坐在他的床上擦头发。他在煮面。我在猜测。这个男人，厨艺到底如何。忽然的开心，笑出声来。 他叫我吃饭。我光脚走过去，木地板冰凉。身上是他的那件，有温暖格子的衬衣。他打量我，皱眉头。去抽屉里取了长长的毛袜子给我，很漂亮的紫颜色，一直到大腿。我笑起来。我吃面，里面有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他随手摸了我的头发。 笑。那么多温暖。 如果可以，在我们还可以简单的时候，还有素白的面孔的时候，生活会是多么甜美。 睡在一起。小心的。只是说话。我抱着一个枕头。他小心的贴在另一侧。记忆属于嗅觉。他的味道。夜里做梦，然后醒来，我坐起来看他的熟睡中的脸。然后轻轻的笑。11月的上海，却不觉寒冷。 恍惚中听到，隔壁穿来邓丽君的一首很老很老的歌。 有缘相聚 又何必常相欺 到无缘时分离 又何必常相忆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上班了。发了消息给我。我独自一个人，在这间我还不熟悉的房间里转悠。拿出一支烟，点火的时候又犹豫了，反着放回去。然后把烟和火机都扔进垃圾筒里。 出去喝可以续杯的咖啡。胃里空虚。我想起他，始终不是很亲密，意见也常常不统一。睡觉的时候不肯拥抱彼此。也不说喜欢。关系也没关系。可是心底里。却没有一丝的生份。可是已经满足，生活平和富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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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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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熙，坐在one day living里面，早上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屋顶涂在我面前的桌面上，褐色的书页上也沾到了一小片鹅黄色。窗外是陕西南路，路人来去匆匆。 想起小尔说过她就在上海的某处等我召唤，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祸害这座千疮百孔光怪陆离的城市，她是恶魔，我是妖精。幸好，我存着她的手机号码，换了三次手机仍然保留着这个我从未涉及的号码。 说小尔吧，她出现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红色的头发。她在我面前点烟，然后愤恨的和我说，我回头就把我家附近的那个染发专家那家店招牌给扣了去。靠，居然给我染成这样。 我看着她，鲜红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黑色的指甲，淡青的烟身。怎么看怎么漂亮。她就是漂亮女孩子，这样的头发出现在别的女孩子简直就是恐怖。可是她，即使邋遢成这样，也依然不能掩盖漂亮。我贪婪的看着她。 和小尔一起总是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小致在家里等我。我看着她。这个女人穿着我的格子衬衣，以及我特意为她准备的毛袜子。她坐在桌子前面看小说。露着一截大腿。她的身材不错，尤其是腿。尤其是这么随意的穿衣服。小尔的红头发还停留在我的脑海里。她鲜明的让人不得不记得。而小致不一样，始终留不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隐约记得她漂亮的长腿，和她身上的味道。 她的执意始终让我有点尴尬。就这么从北京跑来。就这么住到我家里。就这么，溶入到我的生活里来。我始终是不敢相信。这个安静的女人，还真是有点恐怖。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始终是保持着距离比较好。她是摄影师，而我是策划。我们是工作上合作的天衣无缝的一对。我们在16岁的时候就认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是很难相信的关系。也可以说，这个女人一刻也没有停止纠缠我，而且我也不能没有她的纠缠。纠缠一直到我们都毕业了，工作了，有了各自的生活。她忽然就这么跑来了。 没有一丝的生分。却也一点都不熟悉。 如果是16岁，一切还有可能。可是，呵呵。 我吃她做的菜，北方口味，偏咸。但是很好吃，我没有不习惯。她很会做菜。做菜的样子也很安静。她有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普通。我有种错觉以为她会是个标准妻子。我的目光始终在袜子与衬衣之间的那一段雪白的皮肤上。但仅仅是纯粹的欣赏。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一个人去东南亚拍摄过目录，独自去海啸地震灾区拍摄废墟。独自去南非。擅长人体。是SUPPERMODLE的首席摄影师。看女人的目光比男人还辛辣。她始终不是太多话，看起来也不露声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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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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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致。 这是我到上海的第七天。今天我开始工作。给他准备早餐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今天的工作是拍摄大学里的学生模特。我决定步行。天气好。心情静。 我23岁，毕业也只有一年。可是还是感觉和她们格格不入。 结束一天的工作，对今天的女孩子们太失望了。今天的女孩子太过平庸。没有什么新鲜的感觉。我毫无激情的随便按快门。自己知道，片子全废了。并无新鲜。同事ERIC拍拍我的肩膀。到了外企，大家总是叫英文名字。我却喜欢他们叫我致。只有老外会叫HITOMI。他了解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会失控。 傍晚的时候我和ERIC到学校食堂小餐厅吃反。大学食堂的伙食都是一样。我对食物一直没什么兴趣。仅仅是添满胃而已。 很多很多的情侣。到处都是。我和ERIC开始感慨岁月的流逝。认识他也很久了，还在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这个男孩子是大我一界的学长，人瘦瘦的，带大眼镜。画画超棒。那时候给我的小说画了好多插画。就这么认识了，冬天一起滑冰。夏天一起游泳。不是经常见面，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做运动，就是谈论美术和文字。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充实。更重要的一点。他从来不把我当女孩子看待。这让我觉得舒服。 不喜欢搞那么暧昧，有那么多猜测。所以我总是很安心的穿邋遢衣服在他面前晃荡。一起加班工作累了甚至睡他床上。我是哥们。纯哥们。 我：ERIC。大学里没有追女孩子么？呵呵。你看我们周围的小情人们，多甜美。 他：我你还不了解么。大部分时间在电脑前面，那么多工作要做，每天处理的图片超过一百张，忙到死，哪里有时间去追女孩子。 我笑：想想也是。我们都在做什么那时候。如果有心情享受一段爱情也是好。我大学二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独立拍摄目录和外景了。忙乱。逃课一两个月，然后回来闷头睡觉，补笔记和作业。临时狂学习。我的生活总是这样。即使有闲暇的时候，也不愿意与人交往。大多的时候都在宿舍里。抽烟写字。偶尔与朋友小聚，吃饭唱K逛街什么的。让我觉得自己还像时下里的年轻女孩子。 他：我是知道你的。你不是正在享受么？小日子过得不错吧。 我：无论生活闲暇还是忙碌，总是千疮百孔的。 他：那是你太不知足。贪心的小孩子，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没有。 我笑。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他：我应该说，你其实是很普通女人。 我：也许吧。 然后，我的眼里跳进来一个女孩子。ERIC敏感的察觉到我职业化的表情。他回头看。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很漂亮，皮肤雪白，面容精致。身材纤细修长。光腿穿仔裙，拖鞋。上身是毛衫。太TMD的邋遢了。但是也太TMD漂亮了。要是打扮打扮。绝对能给所有人视觉的冲击。 ERIC回头和我笑，你比狗鼻子还灵。 我说那是，工作的时候我是中性的。是神！ ERIC说我，你有病哈哈！！ 我们暂时不动声色的观察她。 她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坐下。那出烟叼在嘴里。在书包里搜寻火机似乎没有结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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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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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尔。 5点半的时候我去学校食堂吃饭。习惯性的抽烟。却找不到打火机。 一个女孩子坐过来，给我点烟。我看着她。我知道她。SUPPERMODEL的首席摄影师。她看上去很年轻。皮肤很好。身材也不错。 我和她说，我知道你，你叫夏致。是摄影师。我以为你会用ZIPPOL。 她笑。说，我是个邋遢女人，爱乱仍东西，这样的东西合适我的脾气。 她说，有兴趣做我的模特么。 我说，要看你给我多少。而且我不做露点的那种。 她说，那要看你做的如何，我对好的模特从来不吝啬。 她给了我名片。叫我周三上午11点，去视觉工作室找她。 我想今天也许值得庆祝，很意外的认识了SUPPERMODEL的首席摄影师。 周三上午11点。 视觉工作室。 我看着她。穿瘦的白色衬衣，黑色布裤子。齐头帘和过肩膀的直头发。简单清白。 说实话，我真喜欢这个年轻女子在我面前展开笑颜。她在镜头后面看着我的时候，忽然的微笑，颧骨高高的，嘴巴是甜美的曲线。让人忽然觉得充满温和的信心。让人感觉得到她的浪漫和激情。不得不承认，这个言语不多的女人，安静的笑着，说话不用很大声就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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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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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12月24日又到了。 我去拍摄外滩的人群以及烟花。上海没有下雪。天气潮湿寒冷让我很不习惯。 夜景。我找了高的地方。支好架子。 本来想推掉今天的工作，和熙一起吃一顿晚饭。可是他有年会要参加。 很多情侣。年轻的学生，粉嫩的皮肤。年轻的脸上闪烁光彩。12点，天空中开始绽放美丽的烟火。隆隆声中，人群开始欢呼。 人群，烟火。那些在某个瞬间挤进我镜头的年轻美丽的面孔。 我站在哪里。轻轻的，一次又一次的，记录出现在我眼睛里的美丽。 然后。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有一对年轻美丽的情侣。 旁若无人的亲吻。 我看见。 小尔。 还有熙。 在拥挤的人群中。 他们轻轻的接吻。 绝美的场面。 可是。 我的手开始发抖了。还好，还好，我用三角架子。我尽量不去碰机器。只是站在哪里。轻轻的，一次又一次的，记录出现在我眼睛里的美丽。 很快的，他们就消失在人群中。还好，她们不曾看见我。 我只能坐下来抽烟。手指因为冷而抖得厉害。没办法把相机从架子上取下来。其实，我发现我连点一根烟都困难。 接近两点的时候，外滩上的人基本散了。我坐在地上抽烟，也抽完了最后一根。手机响，ERIC的电话。他在那头问我，怎么不回来。我没说话。挂掉。他又打。我又挂掉。 ERIC还是找到我呢，把我塞进他的车里。 ERIC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ERIC，送我回工作室吧。或者去你哪里。 在ERIC家里。他帮我脱掉大衣。给我煮了热的牛奶。拿出他的睡衣叫我穿上，然后去睡觉。我穿着ERIC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牛奶不说话，ERIC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说，至，你到底怎么了。 我忽然的，抱着他哭。像和孩子一样，无所无谓的大哭。毫无尊严的大哭。真好，我还能，抱着一个老朋友大哭。 我想ERIC清楚。他知道我全部的感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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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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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 2005年12月的第一天，上海下雪了。很细小的雪花从夜空中坠落下来。我抬头看。久违的快乐。 路边报亭昏黄的光线下，2005年12月的《SUPPERMODEL》的封面海报赫然贴在哪里。我看见小尔。拍得很好，她穿白裙，清澈美好的似乎随时可以碎掉。 让我想起来了16岁时的小尔。穿一尘不染的白裙子。站在尘土飞扬的大操场。美丽得引人侧目。 那一年。我们在一起了。 因为我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有中莫名的酸楚和钝重的跳动。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芬芳柔软。我怕弄疼她，总是很小心。总是牵她的手，走在上海繁华的街头。每次逛街的时候，小尔都把钱包放我这里。她怕弄丢了。她是典型的女生。精灵般美丽的大眼睛，清瘦的脸庞。薄薄的粉粉的唇。那年的12月24号，圣诞节，上海下雪了。我们去喝热的咖啡。出门的时候，她挽着我的手臂，细小的雪花融化在我们的衣服上。我们站在长长的，萧条的街道上接吻了。她的唇冰凉，残留着咖啡的香味。感情开始在心里确定下来，我爱她。 我爱她。 也许可以忘却。 我爱她。。。。。。 回到我在上海的那个暂时的住所。至还没有回来。可是到处都有她的痕迹。藤条家具，米色床单桌布。清水养粉红色的百合。窗台上摆满兰花。阳台上晾满衣服，到处是清水和肥皂的淡香。衣柜里都是奢侈的衣服，颜色大多暗淡。黑，蓝，红褐，咖啡色。以及白衬衣。梳妆台上是东倒西歪的化妆品。小至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邋遢，而且爱清洁。我不能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有那些矛盾并且和谐的嗜好。冰箱里有新鲜充足的食物。脏的衣服，都放在袋子里仍在卫生间地板上。我想小至还没有来得及洗。 7点的时候接到至的消息：忙，不回去吃晚饭，照顾好自己。 我是在一个炎热的八月认识小至。 在论坛里看到别人贴她的文字和照片。感觉得到她的不同。她的照片有苍白的妩媚。侧面，长发，眼帘低垂。高而直挺的鼻子。性感的纯。 有机会和她聊天。听到她抽烟时细微的呼吸。因为寒冷牙齿碰撞的声音。让我心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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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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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看镜子里的自己。我的皮肤真好，是上帝的恩赐，无论抽烟还是熬夜，尽管我已经是23岁的女子。我的皮肤依然有让人羡慕的白皙细腻。我的身体，真好，无论是饥饿还是寒冷或者旅途的颠簸疲惫，连感冒都很少有。这也是上帝的恩赐。感谢上帝。 回家。姑且叫做回家。虽然ERIC一再叫我先不要回去面对他。 去商场买了一条漂亮的毛线裙子。VIVIAN的新款。白色，青春柔软。是我一直不曾穿过的。路过超市，去买了法国进口的红酒和一盒栗子蛋糕。耐劳，鸭子，鱼，青菜，牛奶，鸡蛋。。。。。。。我只是，想好好的，做一次晚饭。 到家的时候，熙还是没有回来。 我看，时间还早，把脏的衣服洗掉。我们的衣服。我是那么爱看他们晾在阳台上的样子。还滴着水珠。每次洗衣服的时候我是多么开心。呵呵，最后一次了呢。 慢慢准备我们的晚饭。用笔记本放MP3听。反复听一首老歌。 《奈何》 有缘相聚 又何必常相欺 到无缘时分离 又何必常相忆 我心里有的 只是一个你 你心里没有我 又何必在一起 今天说要忘了你 明天却又想起你 念你,念你在梦里 问此情何时已 那是我上大学第二年的时候，学校里一个女孩子发给我的。我们专业不同，不过一起在学校电台做文字编辑。我们都习惯半夜挂在网络上。却不和彼此说话。她忽然发这首歌过来。附带四句歌词，有缘相聚，又何必常相欺，到无缘时分离，又何必常相忆。那时我有魄力笑着骂了句，操！那时候，我怎么就不知道去体谅一下，不喜欢言语的女孩子，怕被同类看穿的女孩子，半夜于我聊天，是为了什么。后来她消失了好久。看她的BBS上的只言片语，我感觉到了什么。那些模糊暧昧的照片上英俊的男主角，已经离开她的生活。当我意识到我多么渴望再次与她交谈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这种机会。 我不喜欢邓丽君。电脑里的的音乐换过一批又一批。可是却一直保留着这首歌。 不去理解她人的感受，随便评论别人的生活，是残忍无知的表现。我要自己永远记得。 现在轮到我，默默听这首很老的歌曲。一字一字的慢慢去听。 六点的时候，我给熙电话。很正式的语气，我做好了晚饭，等你回来一起吃。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其实我想我忽然明白了，他经常不回来，是在哪里。也许是为了躲避我，也许是和小尔在一起。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我可以站在这里为他准备晚饭。可以微笑着迎接他进们，无赖一般给他拥抱。帮他挂西服，帮他冲咖啡，陪他吃晚饭。一起看无聊的娱乐节目的最后一天。我一定要表现得好一点。 我穿了VIVIAN的裙子，画了非常精细的淡妆，把头发梳成卷。布置好了桌子，我等他回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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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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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 至打电话给我。语气正式。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坐在哪里等我。和所有的时候都一样。她的微笑温婉灿烂，让所有的烦恼都可顷刻消失。她于我以为的样子是不一样的。认识她的时候，以为她很强烈。以为她很独立。相处起来，才知道她其实静好。温柔，善良，又灵气。她的优点，我看得到。 今天的至很漂亮。她是那种不打扮的时候非常普通，打扮起来光彩夺目的女人。 晚饭真是丰富。 她：熙，你喜欢我做的菜吗？其实我是不会做菜的。在来上海以前。 我点头。 她不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很多很多的红酒。吃了一小块栗子蛋糕。她笑得越来越漂亮。脸也开始红起来。我知道她有点醉了。 她说，我不确定，我一直都不确定。你是不是，也曾经，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我。 她把脸侧过去，用另一只手，擦眼泪。 我把手伸过去，她的眼泪落在我的手指上。 很温暖。 我们依然睡在一起。 至蜷缩在角落里。 那一夜。我们没有睡着。起身看看她。她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得喊腿疼。我锨开被子发现她的腿在抽筋。我抚平她的小腿。把她搂进怀里。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再看见她蜷缩在角落里。不希望她觉得寒冷。至没有说话，只是流了好多的眼泪，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流。枕头有些潮湿。 她只是个，太过普通的女子。 我去上班的时候，至还在睡觉。我想她是累了。 唯一一次，出门的时候，没有吃到她为我准备的早餐。 往常，她会站在厨房里煮牛奶。看见我的时候很开心的笑，然后说，早上好。我的熙。牛奶，鸡蛋，烤面包，香肠，切得很薄的酱牛肉，或者是饼，有一小盘子水果，或者果汁。每天早晨吃的东西不会和昨天的相同。 我想，她真的是累了。 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小至。她已经不在了。她带走了衣服和笔记本电脑。看得出她走得很仓促。阳台上还有衣服在滴水。空气里依然有她带来的肥皂香。梳妆台旁边的地上，有她落下的一只口红。以及很多的烟头。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间不算大的房子了，空旷得如同寂寞的旷野。 冰箱上有张纸条： 男人天生就会忘记女人，而我要学习的是，如何去忘记你。 如果你要结婚了，记得照片一定要找我拍。让我分享你的幸福以及小尔的美丽。 我确定我的感情。 我给小尔写了信。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会每天每天陪着你，我会好好工作给你买那些我想要送给你的东西。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会每天做饭给你吃，如果我实在没时间，我会陪你在餐厅吃饭，然后我继续加班，然后我会在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零食。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不要你做家务，因为你的手碰到冷水会痛。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不会阻止你跟你的朋友去夜店，因为我知道总是在我身边你还是不会完全开心，跟你的朋友在一起是你另一面的快乐，或许更加自由，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不可以喝太多酒，虽然你知道，我会泡着蜂蜜水等你回来。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玩，天南海北。 假如我们结婚了，这一切都会是真的。 假如我们结婚了，宝贝，你知道，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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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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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 我决定不在和他有任何关系。他在任何的决定面前都是那么无辜。而我，也始终冷酷无情。我没有折磨自己，没有抽烟，没有体重下降。我每天还是微笑的看着人群，生活简单健康。走在街上的时候，在行驶的地铁里，在车上，在拥挤的人群中。却还是记得他。只是，我不难过了。只是，我已经习惯了，把他放在心里的感觉。 我会放手。已经这么久了。该结束了。这样继续的纠缠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对彼此，都没有好处。有的时候，那些情绪还在。彼此纠缠的时候，我是会让自己醉，会出去疯的女人。冬天，一个人，喝很多酒，趴在桌子上睡，冷。来自骨头血液的冷。烟，一个我很喜欢的女孩子和我说，从17岁开始抽烟，已经告别了小资的部分，仅仅是习惯。傍晚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抽掉很多。糖，一块接一块，嘴里的甜可以忘记心里的伤。 他在半夜一点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唯一一次，听到男孩子的哭声。那天，是少年的他和小尔分手的日子。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简单的拥抱。弄丢了小说，我趴在桌子上哭，后来累了上床去睡了，睡到一半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你终于知道要休息了。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是做他的MORNINGCALL。大概有半年。懒虫赖床鬼。弄不醒就打电话到他家里，他看到十几条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他说，好感动，宝贝你成功了。那时候觉得安全。他在，我的身边。他就在我的身边，明确的，肯定的，不是闪烁不定的态度，回绝我的努力。现在，时光已经变成记忆，都过去了。然后我想，我们之间，缺少一个吻，作为结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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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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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熙和小尔结婚的照片是我拍的。 在我离开以后的，第二个星期。他们结婚了。 那天。ERIC海南的外景目录还没有拍摄完成。 那天。 小尔当众念了熙写给她的信。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会每天每天陪着你，我会好好工作给你买那些我想要送给你的东西。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会每天做饭给你吃，如果我实在没时间，我会陪你在餐厅吃饭，然后我继续加班，然后我会在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零食。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不要你做家务，因为你的手碰到冷水会痛。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不会阻止你跟你的朋友去夜店，因为我知道总是在我身边你还是不会完全开心，跟你的朋友在一起是你另一面的快乐，或许更加自由，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不可以喝太多酒，虽然你知道，我会泡着蜂蜜水等你回来。 假如我们结婚了，我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玩，天南海北。 假如我们结婚了，这一切都会是真的。 假如我们结婚了，宝贝，你知道，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我心里开始疼。她身上的白纱，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她身旁的男人，我曾经用灵魂去深爱。 他没有陪过我，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没有做饭，没有带我去过餐厅。他没有做家务。我的手碰到冷水也不会疼。可是他放任我和朋友在一起。无论夜晚还是白天。他从不介意我抽烟或者烂醉。他不知道，我每天早上的早餐，仅仅是一杯蜂蜜水。他没有带我出门。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能哭。 我要保持微笑。 我不能有感情。我说过工作的时候我是中性的。 我的手，不能抖动。 第一次觉得我的佳能这么沉重。我已经不能呼吸。可是我不能走开。我要继续下去。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模特LEE在电脑前面看片子。这个小子经常这样偷看我的收藏。他前面有一箱子啤酒。我把相机扔下，坐过去和他一起喝啤酒看电影。 那部片子好象是《情人》。梁家辉的身材真不错。我喝了很多的酒。酒精的感觉太好太好。LEE的身材也很不错。我想勾引他。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感觉上的刺激。 我们接吻了。那是我第一次，吻一个男孩子。之前的岁月里。我拒绝了太多的男人，拒绝了太多次爱的可能性。可是现在，所谓灵魂，都已经无所谓了。至于他是谁，是否认识，是不是爱。都已经无所谓了。 内心的寒冷，让我无法拒绝身体的温暖。 那是我的第一次。疼痛让我尖叫。我站起来，精液混着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他惊讶，和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 ERIC从海南回来的时候，我和LEE的绯闻已经漫天飞了。那个小男生只有19岁，虽然很有经验，但是毕竟还是孩子。而也许，那天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感觉自己很脏。前所未有的脏。 我连ERIC也疏远起来。就像一个有残疾的人，害怕自己的缺陷被看到，被同情。 频繁的换男人，生活也就是这样吧，其实有的时候，有没有恋人无关紧要。少有男人会试图约束我的生活。他们都做不到。我已经神经质。就连ERIC的忠告都不听。把所有男人的忠告都当作大男子主义的表现。 我夜夜于一群模特混迹酒吧。我的名气大起来。或者说，臭名远扬。我自己并不在乎。来找我的英俊男人很多，想出名的，想更出名的。所以与我混在一起。我还是SUPPERMODEL的首席摄影师，只要还有人要我的照片。我还是可以如此放纵却麻木的生活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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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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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ERIC。 我已经少与小至说话。我厌恶她的做法。不喜欢她隐忍感情的方式。可是她最近的片子都废了。我知道，她因为酗酒太厉害，手无法控制的抖动。我不忍，看她的天分夭折。忍不住忠告她。可是她却说，我无须用看苍蝇般厌恶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给她忠告。我知道，至处处与人为敌人，甚至于自己为敌。她在摄影上无长进，靠天分名气吃饭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有一日，至忽然给我电话，要我去接她。我看见至。站在马路对面仓皇狼狈。 她怀孕了。 我带她回家。至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我给了她一个嘴巴。她半边脸青红。至抬起头来看我。目光倔强。像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事情的孩子。固执的孩子。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抖动的冰凉的手。 我说至，我们结婚吧，我来照顾你。小至摇头。我知道，她对生活的美好已经无意。随她去吧。 在心里，希望她早点找到出口，的到解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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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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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 大约过去一年多了。一日，同事家庭聚会。一个女同事带她男朋友来，世界真是小。我认识他，他是ERIC。至以前的同事。晚饭以后小尔她们去逛夜市。ERIC坐下来主动和我攀谈。我了解那些日子小至堕落的生活。对于她，我无话可说。 有天，我忽然遇见了小至。 距离那些裸照绯文已经有一些日子。 那天我开车带小尔出去交游。寂静的郊外，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地图。迷路了。看到前面的车辆，有人在野餐。我和小尔去问路。 我们居然看见小至。她短头发，穿蓝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的深蓝色大背心。旧的旅游鞋。旁边有个婴儿车。里面是一个漂亮的如同天使的幼仔。他乌发碧眼，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雏菊，嘎嘎的笑。 我有一点尴尬。 倒是至，看见我先打招呼。还是那么安静漂亮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我想起来她初到上海的时候。穿精致的衣服。光腿穿浅口高根鞋。手插进兜里，看见我的时候耸肩微笑。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甜蜜。 她把幼仔抱起来，和他说，光熙，和叔叔打招呼。 她说，熙，有件是我必须告诉你。从认识你的那刻起，我的梦想就是，给你生个漂亮儿子。在这样好的天气里。你带我们出去交游。给它穿上可爱的背带子裤裤。看着他在地上跑。 风和日丽，小至额头前的刘海被吹的动起来。她在我面前始终单纯天真。时光如流水般退却。我想起初次见她的那天。那时候她不穿这么邋遢，穿得很精致。现在想想，是为了我精心装扮。也是这么安静明亮在我面前，展开笑颜。我也已经在生活里打磨了如此之长久。却不曾体会今天的温情。至始终和小尔保持着好的关系。小尔要和她抽烟。我知道。小尔看见她是开心的。我看见至，她的手颤抖，没有办法点烟。小尔帮她把烟点着。至说谢谢，安然的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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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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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独自去我和至同居了不到三个月的公寓。 至走后，我并没有做长久的停留。我说过，它忽然变得巨大空旷，对于我来说。 轻轻推开公寓的门。 在一片黑暗中，我试图从空气中寻找那些我曾经熟悉的气味。至的味道，洁净如同清水。 至喜欢洗衣服。我以为，至喜欢洗衣服。休息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忙碌。她总是笑着让我安心做我的事情。阳台上总是挂满满的衣服，滴着清澈的水滴。我看见她。抱着一盆衣服，朝我甜美宛然一笑。 厨房里有厚厚的灰尘。至就站在这里，认真的准备每一顿饭。 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见厨房里橘色的灯光。至会跑过来抱我。说，你回来啦，我的熙。而我，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微笑做回报。感觉得到她的勇气。我让她，面对冷漠。 滕条桌子上的百合已经枯萎。我们就在这里吃早餐。每天我起来的时候，至已经在忙碌了。或者已经坐在桌子旁边看小说安静的等我。 我在床上坐很久。至的味道已经不在。 三个月，我不曾碰过她。她在心里，是否感觉到怀疑和寒冷。 我忽然想起少年时候的我们。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低沉甜美，北方口音的普通话。我忽然回忆起爱情的感觉。那些日子即使有小尔的温柔美丽相陪伴，却没不能比至给我的安慰多。我给了她，了解我的机会。我们太相象。爱情经过一个夏天的蛰伏。忽然破土而出。 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我看见这样的女子，站在纷乱的车站。她穿着咖啡色的外套。紫色的高跟鞋。站在人群中，幽雅明亮。她没说，她爱上了谁。那时候，她还是那样年轻的女子。她的皮肤依然白皙。嘴唇如同玫瑰花瓣一样娇艳。 她说想要去看一场名叫LOVIN`的电影。男主角和女主角有一样的遭遇。错过了纠结缠绕的牵引，最终错过了爱情。 记忆里至的武官开始模糊。 她唯一一次问我。你，有没有，一点点的爱我。轻轻的，侧过脸，隐忍着眼泪。 有些苍凉的句子打破我的沉默。 我想着，想到眼眶都湿了，却不能真正回答。 忽然明白至，用她的方式，毁灭已经夭折的爱情。 我和至的爱情，是一股暗涌。我们在无声中轰然而鸣。又在无声中背道而驰。到了末尾，也不知道，是谁在怀念谁。也不会分辨得出，我们究竟，谁在纠缠谁。 我们只是偶尔想起，缺少那样的一个悠长的吻，在这样一场爱情的盛放里。 我坐着。一夜无法入睡。 桌子上有至留下来的555。点起来抽，潮湿发霉的味道。我想起至抖动得无法控制的手。忽然的哭了。 天空开始发白的时候。 我再一次环视这间巨大空洞的屋子。 至，原来，从很早以前，就在我心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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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31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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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時看《無間道》的小說版，也是這種敘述方式.... 很不錯的說。很80后的味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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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8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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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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