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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7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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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郝爱军,小学毕业的时候我长到了一米六零,但仍然不是学校最高的,还有个女生长到了一米六五。我们学校叫小河堤小学,在天津市河西区最东边的位置,虽然也算是所谓的区重点学校,但各种设备却很简陋,我们只有一片100多米跑道的泥地操场。 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我们有什么正规的体育课程了,只记得大部分时候是老师扔给男生们一个旧足球,女生则在一边跳皮筋,体育老师也是由政教处的老师兼任的。我不知道现在的小学校还有没有政教处这样的机构,我们那时是有的,是很重要的机构。政教处不仅负责政治教育,还管着学校中的各种杂事,比如校园里的绿化,安全保卫,也包括全校的体育课。 小学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我带着一脸的菜色,和豆芽式的瘦长身体走进了中学的大门,我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一节。我几乎没经过什么考虑,就选择了离我家很近的113中学,只因为,那儿的校园很大,有四块操场,其中一块是水泥地的篮球场。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学校还是可以选择的,中学也有高下之分,我只知道,这儿离我们家很近,只一墙之隔。 小学的时候,我的成绩一直很好,总是班里的前5名,这很大一部分要感谢我当中学老师的母亲,母亲一直对我很宽容,甚至在小学大考前的一个多月允许我自己在家复习,因为学校里的复习材料太多了。母亲喜欢带着我看书,我记得有一本书的名字叫趣味物理,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个外国人想用一个秤杆一样的东西撬动地球。 那段不上学的时光,是至今我能够回想起来的最快乐的时光。早晨看着别的孩子们背着书包急匆匆的赶往学校,等到大人们也都去上班了之后,我便锁好门,挂好钥匙,翻过高高的墙头,进入到113中学里。我已经记不太清当时都干了些什么了,有时能碰上几个从不上学的孩子,于是我们就到处疯玩一天,只中午吃饭的时候回趟家,有时回家晚了,就会听到有大人在我们住的那片平房间来回的喊着自己孩子名字的声音。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正是大考前的时间,即使是逃课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太多,很多时候我都是到中学食堂后面的水塘边钓蜻蜓,现在的孩子们可能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游戏,先要想办法抓一只蜻蜓,方法很多,可以用扫帚扑,用粘杆粘,本事大的可以用手捏,蜻蜓只能是那种全身绿色的大个蜻蜓,我们管它叫老青,抓到一支后,首先要判断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如是公的,就要麻烦些,你还得在它的尾部抹上一点红泥,让它看起来像是母的,起码其他蜻蜓是分不清的;若是抓到母的,那这一天的运气算是非常好了,母的很贼很难抓,我一般都舍不得用,我一般都是小心地留起来,以便和别的孩子交换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蜻蜓准备好了,还要用一根细线绑在它的腰上,这是个很需要细心的活,千万不能把蜻蜓勒断了,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之后,就可以开始钓了,一般要在水塘边上等着,看到附近有别的老青了,就要牵动着细线带着那个傀儡来回摆动,等到老青对这个傀儡产生了兴趣,凑了过来,你就要牵着细线小心地逗引着,不能急,终于,老青与傀儡抱在了一起,依然不能急,还得继续牵着线转上两圈,然后顺势让它们落到草地上,这时动作要快,一下子扑上去,用双手罩住,力量别太大,别把老青压扁了,成功了!我算得上是个调老青的熟手了,一般小半天的时间,手上就能夹着十来只,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残忍。调回来的老青可以玩一天,那些打蔫的,或是死掉的,就扔给更小的孩子们,这样还能增加自己在孩子中的威信。 不钓蜻蜓的时候,我还可能去抓蛐蛐,带上几张练习本上撕下的纸,去到一些比较湿暗的地方,一般的是墙根或乱石头堆,先仔细看看有没有蛐蛐的小洞,如果有,就可以开始灌水了,灌水总是很麻烦,因为得先去找成水的容器,那时候想找个废弃的塑料瓶什么的并不容易,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先到自来水管那儿含上一口水,再跑回来灌,如果用人见到我鼓着嘴急匆匆的样子,肯定会觉得很好笑,有时要灌好几遍,才会有蛐蛐从洞里出来,这时一定要手疾眼快,一下把蛐蛐用手扣住,然后把它装进做好的小纸筒里,事才算做完了,也有些时候,灌了半天也没见有蛐蛐出来,那只能认倒霉了,大概是之前别的孩子已经来过了。也可以翻那些石头,这得靠运气,要选那些看起来没人动过的石头翻,运气好也能有蛐蛐,但很多时候翻出来的是蜈蚣或是火夹子或者什么也没有,还好,我从来没翻出过蛇。 不钓蜻蜓也不抓蛐蛐的时候,我可能会去工地的砖堆里搭炮楼,然后躺在自己的炮楼里看着天,或者从炮楼的枪眼里窥望着学校里的人们上课,下课。就算是下雨的时候,我也可以去低洼的地方,一边躺着水,一边看看有没有蚂蚁滚成球搬家。总之那时我有很多事儿可以做,每天都会弄得浑身猴脏,衣服上经常会有些小口子,鞋磕里也经常能倒出许多土。 一般是在下午3、4点的时候,我会到中学的操场边看那些大孩子们玩球,有踢球的,也有打篮球的,踢球的比较热闹,每拨儿都会有十、五六个孩子,向冲锋打仗一样的狂奔猛跑,有时踢着踢着就会打起来,连旁边一些观战的孩子也会加入进去,经常是一路打出学校大门,学校老师也都在旁边看着,很少有人管,这种时候,我都是躲开很远看热闹,因为我母亲经常教导我说,遇到事儿赶快躲。 在那个时候,打群架是很常见的事儿,虽然在我们小学校里比较少,但在马路上会经常碰到。一般都是上了高中的孩子,打架也都是分拨儿的,很少有一对一,那也打不起来。打架的原因很多,有的是之前吃了亏然后叫人来寻仇的,也有的是约好了的,还有临时碰上互相看着不顺眼的,总之,原因都不会太复杂,也很少有真动刀的。反正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两件事,一是要多认识些能叫来的孩子,二是不能随便盯着大孩子看。 我有时候也看打篮球的,这儿的情况好多了,不大会打架,一拨儿最多也就六、七个人,有时候还会有老师一块玩,虽然我不太懂,但我知道个儿高的、身体胖的占便宜,后来我还挺喜欢帮他们捡球,顺便也往篮筐里扔一个。篮球很大、很硬,弹性也足,不太好拍,我都是抱着球跑到篮筐底下才能扔得足够高,如果能碰巧进一个,我会特别美,美在天津话里是高兴的意思,如果别人说:美吗?那就是问你高兴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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